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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7/2007

    加两块砖

    关于tschumi的讲演中architecture is a form of knowledge,和conceptualise context的讨论很有意思,这里再加两块砖。
     
    现在提出两个问题:1。对于建筑是一种知识的形式的强调是不是建筑师优越感的表现,如果数学和物理学也同样是知识的形式的话。2。tschumi的concept/context/content的提法是不是一种文字游戏,如果对环境和任务书的回应是每个建筑实践都必然面对的问题的话。
     
    我觉得,第一个问题包含了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这句话的提出所针对的语境。基本上任何的宣言都不可能脱离其文本的上下文和历史条件,绝对地说没有宣言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后人的引用大约是针对自身所处条件的再诠释。tschumi说这句话是针对contextualism,论述建筑是一个什么样的知识。第二个比较宽泛的方面是建筑知识的范畴和建构。基本上,我认为建筑学属于人文学科或类人文学科的范畴,数学和物理学属于科学学科的范畴。数学和物理学对概念、假设的提出、验证方法和原理的运用、演绎推理的过程、证据的认定、以及评价标准等等具有相当严格和完整的规范,这些规范具有与主体性或主观相分离的客观性。比如俄罗斯数学家佩雷尔曼对庞加莱猜想证明的正确性,是通过两组独立工作的数学家的验算认定的。这基本上不可能发生在建筑的领域里。其实,即使与人类学、社会学等人文学科相比,建筑学的知识建构也相对松散。与其它实践性的学科相比,如医学和法律,建筑实践是无法将建筑师的主体性排除在外的。这不绝对是好和不好的问题,而是由建筑学科自身的特点决定的。另外,建筑实践的界线相对比较模糊,以英国为例,法律保护的建筑师的头衔保证的是一种职业的品质,而非行动的内容。所以,如果说建筑师对此强调的话,可能不是出于优越感,而是加强其专业范畴罢了。简单地说,没有受过专门知识训练的人(包括自学)是无法进行数学和物理学的演绎和研究的,没有受过专业建筑学训练的人,一样可以盖房子。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文字游戏的。我判断是否是文字游戏大概会基于这样几个方面,一个是自身所用的概念是否清晰和连贯,第二个是它(们)的提出是不是具有针对性,第三是与其所批判或试图区分的概念是否有分别。至少我认为tschumi在这几点上是清楚的。至于说实践所面临的相似性,我认为不能忽略不同的看待问题的方式和角度。就如同说,不能因为要解决相同的问题,将现代主义和布杂体系相混淆。又如同对使用function和programme的不同应该区分一样。要说做概念游戏,我倒觉得peter eisenman是真正的个中高手。
     
    11/25/2007

    说不出的道别

    今天j mm离开伦敦,去日本。不是去旅行,是离开for good。
     
    10月31日,j mm送我去乘公车,踏上甲板的瞬间,j mm说:我已经定好了机票,走前一定要一起吃顿饭。我回头说:应该比一顿多。j mm 说:我只有三个星期就走了。话音没落,门就关上了。隔着门说,再联系,车就开了。她一个人往回走,慢慢地从车窗上,一格一格地向后退。那是万圣节的晚上,天气开始有些凉了,凉得有些冬天的感觉了。
     
    j mm是我来伦敦最早认识的朋友之一,她比我早来两年。我开始读书的时候,她已经从drl毕业了。那时候,一群说中文的人聚在一起,约定每个星期开一次建筑讨论会,每次讨论的时候都从建筑开始,聊着聊着就不知道在哪里结束了。后来,课程上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讨论会也变得稀松。再后来,有的人回国了,有的人去了别的城市,留下来的人,或者工作,或者读书,各忙各的,见面越来越少。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吃上两、三顿饭。知道j mm要离开伦敦大概有两年的时间,或者更久。久得像那个狼来了的故事,一年推一年,再推半年,或着几个月,不知觉地,就习惯了这样的推延,虽然大家好像都明白离开总是要的,或早或晚。
     
    上上个星期三,和sh mm一起去了在smithfield的st. john,吃了些在别的餐馆很少有的东西,比如烤骨髓。st. john是个有些特别的餐馆,基本上保持着那种以“食”为先的感觉。第一眼看有些“粗糙”,“糙”得像食堂,再看之下,实际上是样样精心的。j mm想去那里有些时候了,总是这样那样地拖到了最后一刻。周日,j mm做了一顿sushi宴,在zh mm家里,和她刚出生12天的儿子的啼哭,一边做、一边吃从中午忙到晚上。a mm和sh mm一人买了一本食谱送她,拿出来一看,一本是st. john的上册,一本是st. john的下册。昨天晚上8点跟j mm打电话,她还在办公室里做一些收尾的事儿。聊了聊天气,聊了聊公司的工作,只是在收线的一刻,说了声一路平安,平常得像出一倘远门。
     
    有些事经历多了,也许会慢慢习惯,但总有些事是习惯不了的,比如和朋友道别,我们都是相似的人,独立而“怯懦”,有些话总也说不出口,甚至不知道怎么说,对于过于强烈的时刻又都有些张惶。好在,可能是明年2月吧,大家又可以见面了。
     

    spacefighter: after km3

    上周三,winy maas的讲演。
     
    开始听,还以为要讲点和constructivism的关系呢,所谓draw some elements from constructivism,差点让我误入歧途地以为,“荷兰建筑师”开始关心构成主义了(rem 也曾提到),听完了才知道,没啥关系哈。
    11/18/2007

    乱谈

    听完tschumi的讲座,shuo兄弟对其中的一句话有些意见:architecture is not a knowledge of form, but a form of knowledge。对shuo兄弟批判的警觉表示赞叹的同时,我不太同意这反应了建筑师的优越感的说法。
     
    这句话的关键是form的概念。前半句讲的是一种建筑观点,即:建筑是关于形式形成的一种知识。form在这里的意思更接近于shape。就讲演的内容来看,指的是建筑的外形。后半句是对这个观点的一种批判,即:建筑是一种知识的形式。form在这里的意思是一种内在的组织结构,an internal structure/organisation。准确地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建筑是一种知识的组织方式或结构。简单地说,整句话的意思是从外形设计的建筑到内在组织的转化。如果就tschumi讲座的内容来讲,是对文脉主义仅外在形象上对文脉回应的批判,主张将所谓“文脉”的考虑转化成一种内在组织的概念和方式,并从概念出发形成建筑的空间,构筑建筑的材料。这种观念,现在听起来也许算不上新颖,其批判所针对的对象是70年代兴起的所谓“后现代主义”。这种批判也可以从rem的文章中看到。
     
    对这个观点的置疑,我猜可能并不是完全针对这句话本身,而是源于对tschumi整个讲演的影响。的确,tschumi的整个讲演充满着精英主义式的姿态。虽然我对这种姿态本身存疑,但还是比较认可这句话本身所表达的观点。
     
    form本身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建筑概念。adrian forty在words and buildings里将其作为一个重要的现代主义建筑的概念,他对这个概念从plato到现代主义之前的建构和意义转变的论述尤其精辟。
     
    11/14/2007

    tschumi的红围巾

    昨天第一次听bernard tschumi的演讲。几年前,他曾在bartlett作过一次演讲,去听演讲的人超过了讲演厅的容量,大门端直地关在了我的眼前。只记得那条标志性的红围巾优雅地从人群中穿过,然后,消失在紧闭的大门里。下午进lecture hall的时候,基本上人都坐满了人。只好在north jury room的前排加张椅子。虽然投影屏看得很清楚,人却只能看到侧面,所以,对tschumi的印象依然只是标志性的红围巾。
     
    tschumi是个很会演讲的人,或者说是有“理论”素养的建筑师。所谓的“理论”素养指的是不乱用概念。事实上,tschumi的演讲非常清晰,用词相当谨慎。整个演讲围绕的中心是conceptualise context as a criticism of contextualise concept (contextualism),以及如何materialisation of concept,即他近几年的作品。唯一的问题哈,是太干净、太理性了一点了。
     
    原以为tschumi应该是奔70的人了,上网查了一下,发现他和rem居然是同年出生。。。1944年出生,今年63岁。这个在很多人准备退休、颐养天年的时候,似乎是我们的建筑师正忙于收获的“黄金”时代--虽然,那果子并不总是甜的。
     
    pascal曾在他的manifesto for a cinematic architecture的结尾引用mark的一句话:'ambition is the strongest building material'. 听完tschumi的演讲,觉得可以盗用这句话一下:passion is the strongest building material of the architect。
     
     
     
    11/9/2007

    建筑师的“砖”

    星期一去ra听david brownlee讲louis kahn,题目是the yale center for british arts and the art gallery of louis kahn。the yale center for british art是l. kahn晚年的建筑之一,去年曾经去看过。得hai liang兄弟让票一张,就赶去听历史学家的说法。
     
    讲l. kahn的人大概都会说到他的砖,每个学建筑的人大概都能背出那段著名的“对话”。kahn问,砖你想成为什么?砖答,拱。kahn再问,砖再答,拱。然后砖就成为了拱。david讲到这儿,我的眼前闪出了两个画面。
     
    第一幕,“砖中自有颜如玉”。在美国,一位建筑师情场失意,在“砖”中找到了精神的力量,最终赢得美人归。
     
    第二幕,“砖中自有黄金屋”。中国南方,有位k ls,经常不辞辛苦,将各式砖等,带回家中。因材施用,砖就成为了写字台上的一个笔筒,和一些故事。
    11/2/2007

    halloween

    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有两个平行的空间,一个是“正面”的,另一个是“差错”的。“差错”的那一个永远落着半拍或陷落在“歧义”里。我知道,它与灵异无关,但不知道那个岔道在哪里。
     
    前天就是这样。要打的电话全部关机;要找的人全都错过;要听的演讲临时取消;想开的灯全部不亮;想去银行,发现文件没带;去给电话充值,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被告知此电话号码不存在;走到汽车站对面,看着要乘的车开走了,乘上的车在中途熄火;zh mm说去棉花啊,我说,好的,到莲花;sh mm说看到加油站,对面就是cotton,我到了加油站,看到对面是一段围墙...
     
    吃完晚饭,跟j mm说:今天很奇怪,我说英文别人听不懂,说中文别人也听不懂。j mm说:你是和中国人说英文,和英国人说中文吗?
     
    说着话,对面走来一张白色的脸,接着是一张一半白一半蓝的脸,然后,是一件血迹斑斑的白衬衣...
     
    和j mm同时说,哦,今天是halloween。我俩说这话的意思完全不同,但我终于感到重归了“正途”。
     
    另:cotton是一家caribbean restaurant,在chalk farm。据说该餐厅的酒吧以鸡尾酒著称。starter的salt fish很好吃,面包吃起来据说有山东大饼的味道。主菜的份量超大,爱吃肉的朋友可以一试。review这样说,'Unfortunately service is not a strong point -we were often forgotten about and twice our orders were mixed up with someone else's, but when our waiter did make an appearance he was charming and happy to answer all our questions'. 听起来有点性格吧?http://www.itzcaribbean.com/london-caribbean-directory-review.php?38